院门“轰”一声被拍开，摔在地上，木屑四溅。一个穿着黑色劲装、身材高挑的女人翻身下马，动作快得像只狸猫。她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亮得惊人，扫过院子里一群侍卫，最后停在为首一个络腮胡老兵脸上。

“镇南军神卫程雪茹，奉令归营。”女人声音冷冽，像块剥了皮的冰糖，带着点甜劲儿，却又硌得慌。她伸手理了理肩上有些歪斜的披风，露出肩头一块闪着寒光的金属徽记。那徽记有点特别，不是常见的鹰徽，而是一柄匕首穿过一缕发丝的图案。

“神、神卫？”络腮胡老兵咂摸着这两个字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他叫赵老五，在这军营里熬了十几年的老油条，还没亲眼见过活着的神卫呢，都在说神卫是皇帝亲自掌控的顶尖杀伐机器，平时不露面。这女人看着不过二十来岁，怎的就……

院里瞬间鸦雀无声，刚才还手忙脚乱的侍卫们现在全站得笔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有几个胆小的，脖子上都冒出了冷汗。这 atmosphere，赵老五有点扛不住。

程雪茹没理会众人的反应，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。那椅子还是温乎的，显然先前那位被免职的统领刚走不久。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干粮，撕开就往嘴里塞，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战场间隙啃食战利品。旁边一个新来的小兵看着都咂舌，这大人……是真不讲究啊。

赵老五咽了口唾沫，撩起衣摆，在原地站定，抱拳行了个军礼：“末将赵老五，拜见神卫大人！末将该死，未及远迎，还望大人恕罪。原统领已移交大营，前往刑部领罪，大营一切，静候大人差遣！”

程雪茹嚼着干粮，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听到了。她咽下口中的食物，才慢悠悠道：“原统领的事，我不管。我只要这镇南军能在我走之前，不用让我丢人。”她眼神一扫，落在旁边一个看起来贼头贼脑、正在偷偷整理盔甲，想往自己脸上擦点灰蹭蹭油光的小年轻身上。

那小年轻正往脸上擦黑炭呢，被她看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黑灰抹了自己一脸，跟唱戏的似的。赵老五看得直皱眉，正要呵斥，程雪茹却先开口了：“那个……叫什么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