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柴火小屋的窗户纸又破了，漏进来一溜溜的寒风，卷着屋里的灰尘打旋。乔云娘缩在被子里，怀里抱着那本皱巴巴的《灵气培元诀》，嘴里哈出的白气在眼前结了层薄雾。

“呼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感觉冻得快僵了的手指慢慢暖和一点。屋外头风声挺邪性，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小老鼠在屋顶上跑粮食似的。

但她不怕冷。她在等。

等白日里偷学来的那点轻功招式能派上用场，等那个叫秦墨的暗卫再路过后院墙角。秦墨是她为数不多能碰上的“人”，就是太子府里出来的，负责保护太子妃的。乔云娘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是早先在太子府当过一阵子丫鬟，多少知道点下人里的路子。

昨儿个，她就是故意在堆柴火的角落里跺脚，嘴里还小声骂骂咧咧的，就想着能把秦墨给引出来。果然，那厮穿着一身黑衣，身形挺拔，就站在墙外头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食盒，鬼鬼祟祟往里张望。乔云娘心里头骂咧咧：“这小兔崽子，又想偷吃鸡腿？”

她假装没看见，抱着书往里屋更深处躲。秦墨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走了。乔云娘估计是觉得她这穷酸样，连块豆腐都舍不得买，不值得可怜。

乔云娘心里冷笑，表面上还哆哆嗦嗦地裹紧了被子。她得赶紧学轻功，不然以后连个碰头的暗卫都见不到。太子府那么大，她一个缩在后院的穷丫头，想搞事情？难！但她偏要搞。

风停了，天色也渐渐暗下来。乔云娘摸索着爬起来，先到后院的菜畦里拔了个白天刚种下去的小葱，擦擦灰，擦擦泥，洗干净了塞进怀里。然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踮起脚尖，借着柴火垛的掩护，蹑手蹑脚地往后院墙外摸去。

今儿她目标明确，御膳房。她听伺候过大内总管老嬷嬷的丫鬟说，御膳房的伙食特好，尤其是鸡腿，油亮亮的，香味儿能飘出几条街去。乔云娘虽然馋得不行，但也不是为了鸡腿才干这些的。她最近身体实在虚，偷偷练轻功总耗着精气，得补补。主要是试试，看能不能靠近御膳房，看能不能碰到那些太子府的高层。

墙外是片小树林，乔云娘钻进去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像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