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黑漆漆的电视咆哮完，扔下遥控器，一屁股瘫在沙发里，把脸埋在手里。手心里全是自己冷汗，黏糊糊的，挺烦人的。这什么破事儿啊！

外面雷声还是“轰隆隆”响，雨点儿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得窗户直抖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又把头抬起来，看向墙上的钟。两点多了，王胖子应该睡了，这节骨眼上再找他，肯定又得被他唠叨一顿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趿拉着一双拖鞋，“咚咚咚”地往厨房走。她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灌了一口，冰的，灌得她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
正喝着水呢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，钻进她耳朵里。她拿过来一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微信。内容就几个字：“醒了？发信息说。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胖子，还真是掐着点等她反应。她回了句：“刚醒，睡不着，看热闹呢。” 又补了个笑哭的表情。

王胖子那边秒回：“快滚回来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神神秘秘的，什么事这么重要？不会是又欠债了吧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种可能，都是能把王胖子逼到绝路的，比如赌输了，或者哪个女的又来闹。

她赶紧穿鞋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楼道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她脚下拖鞋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。跑到楼下，王胖子果然等在车里，玻璃摇下来一半，他冲她挥挥手。

林薇跳上车，系好安全带，脑袋里还是乱糟糟的。王胖子一边开车一边说：“出大事了，你那个大客户，李总，他……他出车祸了。”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把安全带勒断。李总？她猛地想起，上周确实帮李总处理过点法律上的事，虽然没签正式合同，但钱也拿到手了。当时李总说得挺客气，说后续有什么事还找她。

王胖子见她脸色变了，赶紧解释：“不是你惹的事，别紧张。是李总自己开车，出的事，人送医院了，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。”

林薇这才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她帮李总就是赚点辛苦钱，这钱赚得挺突然，也花得挺突然。莫名觉得有点对不起李总。

“怎么样？严重不？”她问。

“医生没说，就说我哥看见的时候，人已经……已经昏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