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前台小妹脸都快急白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扯那客人沾在衣服上的油渍，嘴里一个劲道歉，“先生您看我这……真不是故意的！”

客人那叫一个黑脸，刚想发作，抬头就看到林溪。他愣了一秒，然后脸色缓和了点，把手里的钥匙往林溪面前递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溪赶紧打断他，弯腰去帮前台，“别慌，这点油渍不算什么。”

她动作轻柔地帮客人擦拭，语气平稳得不像刚拿到关键东西的实习生。“先生，如果您不放心，可以去我们物业处申请干洗券，免费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权先生，”对面的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后面两个字被林溪的称呼堵了回去。她顺势站直身体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“您手里拿的是我，林溪，这次合作项目的备用钥匙。”

林溪把那串看起来崭新的钥匙摊开在他眼前，金属链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按照合同，我确实有这个项目的最高优先权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前台小妹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权少辰盯着那串钥匙，眼神复杂。他当然认识林溪——虽然她今天这身打扮，和记忆里那个冷艳高挑的女强人形象反差有点大。
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权少辰动了动嘴角，似笑非笑，“小溪，你刚才是在英雄救美？”

林溪挑眉：“您现在觉得，这算是英雄救美？还是挡灾补救？”

权少辰被她呛得不行，手里那串钥匙被他捏得咔咔响。办公室走廊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，正好落在林溪刚被油溅到的白衬衫上，形成一个不太明显的深色印记。他眼神在她衬衫和钥匙之间转了转，最终定格在她那张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小脸蛋上。

“好，既然你这么坚持。”权少辰最终还是松了口，把钥匙链往她手里一塞，“不过，林小姐，你这手艺……可能得练练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油渍。

林溪没接话，只是默默收好钥匙：“权先生请自便。我还有点事，先去工地考察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权少辰突然叫住她，“那个，油渍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
说得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