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 张小丽的声音从门里传来，带着点警惕，年轻姑娘独居，哪能不防着点。

林策心里盘算着：“装什么装，看着也不像坏人，就说是老街坊来串个门，顺便问问煤气费的事。” 他对着门板上“张小丽”三个字比划了一下，学着电视里老港片的腔调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喂，小丽，是我，隔壁老林。”

门开了，张小丽探出半个脑袋，皱着眉打量了林策一番，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手上还有点油渍，眼神直勾勾地往屋里瞅，心里顿时划了道问号：“这谁啊？搞推销的？” 但看他也不像坏人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熟络劲，张小丽哼了一声，嘟囔道：“什么事？没事别老敲门，吵死了。”

林策搓着手，赔着笑脸：“小丽啊，实在不好意思，刚才不小心把灯泡给打坏了，这灯罩都花了，得换个新的。你家是住电的，还是煤气啊？我这有几块煤气，想问问你需不需要。”

张小丽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我住电的，旁边王叔家才是煤气。你个懒癌晚期，大半夜爬上三楼，摸错门了吧？” 说完，她就要关门。

林策一急，连忙伸手拦住：“哎别啊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我那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白炽灯泡，可能质量太差了。这样，要不你让王叔也换个，一起买？我还能给你便宜点。” 他تبرى自己是靠批发灯泡起家的老一手，这哪套不是烂熟于心。

张小丽把门又拉开一条缝：“你算哪根葱啊？我凭什么跟你买？王叔那灯泡比你的贵。”

林策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这不就是我刚才说的嘛，老街坊嘛，互相帮忙，还能便宜点。你看，我多实在。” 他把兜里那几块崭新的灯泡掏出来，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晃了晃，“这些货，王叔三十块钱一个，我给你二十一个，怎么样？”

张小丽眼睛顿时亮了亮，二十块一个？王叔那死鬼老狐狸，买的杂牌货，起码三十八块！二十块钱，这得省多少钱？她咬了咬牙：“你…你真不骗我？”

“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！” 林策拍着胸脯保证，心里却在骂咧咧，“妈的，早知道直接买几箱甩她这里就成，还跟这儿磨叽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