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把那件湿漉漉的裙子往旁边踢了踢，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闷响。这声音在空旷的宫墙根底下不大，却足够让附近几个正在闲聊的大宫女停下嘴里的八卦，循声看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姑娘吗？怎么，刚练功练得太投入，不小心滑了一跤？”说话的是个名叫柳如烟的宫女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，声音尖利得像只麻雀。

林婉儿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缓缓直起身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像是方才真的只是脚滑了一下，没什么大不了。她抬眼扫过柳如烟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不过是走得急了些，没留神。倒是你，柳姑姑，这里人多口杂，说话总得注意些分寸，别吓着别人。”

柳如烟被她这反应噎得一滞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没想到林婉儿敢这么顶撞她，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。她跺了跺脚，强自镇定道：“林姑娘教训的是，我只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
“随口一说？”林婉儿挑了挑眉，目光落在柳如烟的绣裙上，“柳姑姑衣着素净，倒是和今日这青石板颜色挺配的。只是可惜了，怕是洗不干净了。”

这话带着刺，直直捅向柳如烟。都知道柳如烟素来爱惜她的衣饰，甚至有些到了洁癖的地步。林婉儿这话，明里是夸她，暗里却是在嘲讽她裙子上的污渍，让她脸上挂不住。

果然，柳如烟瞬间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在袖子里紧紧攥着：“你……”

周围的大宫女们见状，立刻噤声，纷纷把目光投向柳如烟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柳如烟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憋着气，猛地抬头：“我与你无冤无仇，为何一次又一次针对我？”

林婉儿没答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不远处正优雅拄着拐杖赏花的 walnut 。她的眼神很淡，像是不屑于和柳如烟争辩。

柳如烟见她不理自己，更是恼火，仗着自己是宫女头儿，往前一步：“林婉儿，我看你今日是故意的！我劝你少得意忘形，这宫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！”

林婉儿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：“柳姑姑说的是。我不过是运气不好，踩了你的尾巴。”

柳如烟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林婉儿是在讽刺她肥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