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们老板呢？今天没看见阿哲，就剩个黄鼠狼似的老板娘跟你磨叽了。" 收银台后，塑料刀叉哗啦一响，顾客小伙子斜眼瞅着我，嘴里叼着半根油条，含糊不清。

我正低头给保温壶灌豆浆，闻言手一抖，豆浆泼了新抹的奶油吐司上一角。"去你的！"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但顾客早走得没了影。

"嘿，嘴巴干净点。" 阿哲把备好的早餐生蚝从冰箱里拿出来，叮当作响地递到我手边，他后台狭长的白T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"懒死了，昨天晚上还不见着人影，今儿一大早就这么吊儿郎当。"

"老板昨晚约了客户谈合作，谈得晚。" 我把生蚝下锅，气泡咕咕咕往上冒，驳斥他最后一句话。阿哲撇撇嘴，明明想吐槽却被我抢先一步，他没再吭声，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。

两道身影并肩站在窗口，他总喜欢穿白T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胳膊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跟粥铺的天窗似的，就那么一瞬，足够让人心里发软。老街坊老李颤巍巍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个小菜篮子，"阿哲，今儿吃啥啊？"

阿哲应道："老样子，生蚝，油条，豆浆。" 老街坊笑呵呵走开，经过我身边时嘀咕："这俩年轻人可真好，一天到晚腻腻歪歪的。"

我往滚烫的保温壶里加满豆浆，咕嘟咕嘟晃动，溅了他一袖子。他没生气，反而不正经地蹭蹭我的手背："哎呀，手滑。" 我白他一眼，把放生蚝的托盘往他面前推了推："喏，小心着点。"

他拿起夹生蚝的长镊子，笨拙地夹了两个放进烤篮，烤架滋啦一响，香味立刻弥漫开。阳光斜斜打在玻璃窗上，照得他侧脸轮廓亮闪闪的。

"新来的姑娘，你负责和气点。" 一个上午快结束的顾客勾着我肩膀，塞给我三百块钱说："你老板脾气不好，不过人好。"

我低头看窗外，阿哲正弯腰擦桌子，白T的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的轮廓，他擦得很认真，连角落都不放过。阳光照在他发梢，镀了一层金边。这一刻真挺好，好像很多年前，我刚来跟阿哲学做早餐那会儿，就喜欢看着他认真忙碌的样子。

"老板娘！" 一个小伙子举着手机跑过来，"我们拍到你家早餐的生蚝烤制过程，想放到短视频平台上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