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叼着根烟，迷迷糊糊晃到楼下早餐摊。卖豆浆油条的阿姨眼力好，早就算准他会来，舀了一碗温热豆浆递过来，憋着笑问：“小李，今儿个有新活儿没？”

“活儿？嗨，哪有啊。”林峰吸溜口豆浆，摸出手机，“都在看新闻呢，啧啧，吓人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阿姨一边麻利地煎油条一边应和，“我家老王前两天还念叨，说祖上传下来的那本《医学入神录》突然全看懂了。我说你二傻子，那玩意儿是书，不是 lottery ticket，他愣是不信。”

林峰“嗤”一声笑了，油条滋啦作响。他昨天刚见识过什么叫《医学入神录》变 lottery ticket，自己差点被隔壁老王一把扯着去看“筑基大会”。

“得了吧您，真神都没影儿，哪冒出这么多土方子。”林峰啃着油条，目光扫过街角。今天街上人明显比前两天多了，但大家神色那叫一个复杂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好像脑子里正上演一台大型过山车。

突然，林峰眼角一跳。街对面，那个总穿白大褂、自我介绍叫“巫方”的家伙，正指挥着一帮穿白褂的人往一个临时搭的棚子里搬东西。棚子门口挂着块红布，上头歪歪扭扭写了个“民间巫医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”。

林峰差点没把嘴里的油条喷出来。巫方？就是那个天天在小区门口摆摊，给人扎针放血，号称能用“土方子治疗一切亚健康”的大叔吗？他那身行头要是放在以前，早被城管请去喝茶了。

“啧，这老小子也赶时髦了？”林峰咂咂嘴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前两天他差点信了隔壁老王的说辞，跑去问巫方能不能“借点风雷之力调理身体”，结果被巫方用针扎屁股给骂了回去。

“嘿，小李你看那儿！”卖豆浆的阿姨突然把豆浆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巫方他们好像在搞什么‘特色疗法’，排队的都有二三十号人呢！”

林峰凑过去一看，果然。排队的个个神情肃穆，手里攥着钱，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表情，好像不是去看病，是去朝圣。

“这……”林峰摸了摸下巴。巫方棚子旁边，还跟着个小伙子，正举着一个平板，一边记录一边疯狂点头，嘴里喊着：“神恩浩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