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黑着，陆霜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胸口闷得慌。外头阳光刺眼，她眼睛却涩得厉害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懒得掏，只觉得嗡嗡响得烦人。

“……” 对面那个声音还在外面嚷嚷，尖得像锥子，一下一下往她耳朵里钻。陆霜皱着眉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客户、迟到二十分钟、王八蛋……这人怎么嗓门这么大火，还是对着空电梯喊？神经病吧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下，门开了。陆霜提着高跟鞋，一步跨出去，差点被门口的光晃瞎眼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没人影。她这才想起，这是她单独来开会，没人接送。

“喂！艾晓东！你死哪儿去了！” 陆霜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闷闷的，在空荡的楼道里扑通扑通响。没人应。她踱到楼梯口往下看，三楼，空无一人。行吧，这人肯定一溜烟跑没影了，根本没打算管她这临时加开会的烂摊子。

陆霜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往下走。刚走到二楼拐角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懊恼和焦急冲她喊：“陆霜！陆霜！你跑哪儿去啦！我还在楼下等你呢！”

来人正是艾晓东。他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子撸到手肘，手里还提着个文件夹，看起来风风火火。他那顶标志性的睡帽歪在一边，几根头发耷拉下来，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。

“哟，这不是艾总吗？” 陆霜啧了一声，谁能想到刚才那声“王八蛋”的主人，是她认识的甲方爸爸艾晓东。他那急脾气，平时对着底下人都挺冲，怎么对着客户就变了嘴脸？陆霜心里百思不得其解，但眼下这事儿，更让她来气。

“我迟到二十分钟，你客户等了一上午，我怪得着吗？” 陆霜把气撒在他身上，语气硬邦邦的。艾晓东一愣，随即挠了挠头：“这个……我这不是刚从外地赶回来，路上堵车……也不是故意要耽误你时间。”

他眼神有点闪烁，估计是怕陆霜真生气。陆霜哼了一声，懒得听他解释。她自顾自往三楼走：“行吧，艾总教训的是。那现在怎么办？客户还在那头等呢。”

艾晓东连忙跟上几步：“走，跟我上楼！” 他接过陆霜递过来的文件夹，打开，里面全是会议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