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把那帮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脚步却没慢下来。街角的骚动越来越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爆了似的，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叫。这地界儿平时就乱，一到晚上更邪门，他本不想多看，可那声音透着一股子不对劲，勾得他忍不住多瞟了一眼。

循声望去，是个不大的巷子，灯昏暗，积水反着光。几个穿着校服似的少年围着一个穿得破烂的女人，其中一个正抬脚踹向她肚子。王磊皱眉，这种事儿见多了，挺身而出的没几个，大多要么绕道走，要么装没看见。他不是英雄，就是图个心里踏实。

“嘿！你们几个，干嘛呢？”

王磊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够响就行。那几个少年动作猛地一滞，回头看来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脸上挂着被酒精熏红的痘印，眼神凶巴巴地扫过来：“妈的，哪儿来的？想当英雄送死？滚！”

王磊碰了碰额头，没理会他，径直走了过去。他个子不算高，但那几个少年明显被他震慑住了一瞬，没敢立刻动手。那个瘦高个 diffsere 了半天，最后骂骂咧咧地一把推开女人，带着人狼狈地跑了。

女人瘫在地上，捂着肚子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却不说话。王磊蹲下来，隔着一股混着雨水和血腥的气味，问她：“你没事吧？怎么会这样？”

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空洞，像被抽走了灵魂，过了会儿才哑着嗓子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捡个饮料瓶……”

“谁干的？”王磊问。

女人像是被吓到了，猛地缩回手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是……是李哥的人……”

“李哥？哪个李哥？”王磊皱眉。

女人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，嘴里喃喃着：“不知道……就……就说看见我偷他们的东西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偷东西？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
女人点点头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，砸在积水上，晕开一小片浑浊。“不是……我……我给他们送过东西……可他们还是要打我……”

这算哪门子事儿？王磊心里嘀咕。他没见过什么大场面，但基本的理儿还是懂的。这明显是收保护费的，可这保护费收得也太离谱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，塞到女人手里：“先拿去治治，别在这儿了，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