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夜，从没有真正睡过觉。

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，风是从高楼缝里钻出来的，带着点凉，还有点别的什么东西，说不清道不明。我就住在这片光晕边缘，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，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泡面味儿和没怎么晾干的袜子味儿混合的骚臭。

我叫陈默，人送外号“闷葫芦”，因为性格太内向，连跟邻居打招呼都费劲。白天我是公司里最不起眼的那个，晚上回家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勉强糊口。生活一潭死水，直到那天晚上。

厕所的镜子坏了，换灯泡折腾了半天。关上灯，屋里一片漆黑，除了窗外透进来的零星光线，啥也看不见。我摸索着爬上凳子，刚拧开灯泡的螺丝，突然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
我吓一激灵，举起手机照明，灯泡没亮，但好像有个东西掉在地上了。我凑过去看，借着微弱的光，发现是个小小的黄铜钥匙，样式很奇怪，有点像某个老古董店的门钥匙，但又不太像。

“谁丢的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这种地方哪有人来，除非是……我鬼使神差地抓起钥匙，想着明天看看能不能还给别人。

第二天在公司，我鬼使神差地把钥匙晃了晃。隔壁桌的小莉眼尖，探过头来：“哎呀，这不是老小区里的钥匙吗？你哪来的？”

“早上在家里捡的。”我含糊地说完，手心却开始冒汗。

“真巧啊，我家就住那边老楼批里。”小莉眼睛一亮，“你能不能帮我开一下储藏室的门？我忘带钥匙了，里面放着我妈做的酱菜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储藏室？那地方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但老小区里就那么几户人家，她家储藏室能有什么好看的？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钥匙递了过去。

小莉拿着钥匙去了趟洗手间，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对劲，马尾辫都有些凌乱了。“陈默，你……你有没有觉得这钥匙有点邪门？”

“啊？怎么个邪门法？”我装傻。

“就是……我开不开！”小莉压低声音，“明明对，就是拧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。”

“……可能是缺油了吧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“不可能啊！我昨天还用这钥匙开的。”小莉皱着眉，“算了，我找找别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