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回到家的时候，小区门口还亮着路灯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一头扎进电梯，按了三楼。三层住的他哥们儿老李，刚毕业那会儿一块儿在杂志社瞎混过，后来老李开了家小店，日子过得挺滋润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老李家门口的防盗门开了。王磊踢着拖鞋往屋里走，老李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，旁边小桌上倒着一杯快见底儿的啤酒。

“哟，我亲哥回来了。”老李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。王磊斜眼瞅他，这大晚上的，还刷平衡车？老李这小店生意一般，晚上没事儿就瞎折腾。

“改稿改到死？”老李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带着宿醉的红晕，“我说的那个案子，你看了吗？仨大学生，在郊区租的房子里，人肉喂狗，那脑洞开的……”

王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“操，这么刺激？这谁顶得住啊。”他一屁股坐在老李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

“刺激是刺激，可你说造孽不造孽。”老李呷了口啤酒，“那姑娘，听说挺漂亮的。狗链子还是限量版的，名牌货。”

王磊把公文包往沙发扶手上“咚”地一扔，上面显示器还亮着，刚才改了三稿，脑仁儿疼得像是要裂开。“狗屁，我明天还得继续改那狗屁稿子，祝你天天晚上都有这种好梦。”王磊抓起老李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啤酒，自己灌了一大口。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老李又低头刷手机，手指翻飞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晃得王磊有点眼晕。

“对了，”王磊突然想起什么，“老李，你那店后面仓库，昨天晚上是不是进贼了？”

“哦？没有啊……我昨天守到十一点，后来直接睡了。”老李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太听明白。

“我进你屋拿瓶酒，推开门，仓库门虚掩着，灯也没关。”王磊皱着眉头，“窗户插销坏了，玻璃上有好几个小洞，像是被钝器砸的，不是玻璃刀划的。”

老李猛地抬起头，脸上的红晕褪了点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这店后头就堆点杂物，瓶瓶罐罐的，平时谁有空管它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李的反应不对劲。他明明看到过，仓库门全是黑的，插销还没坏。他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夜风从没关好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灰尘和铁锈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