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门进去，一股子生活气扑面而来。老李屋里老式空调嗡嗡响，桌上摆着两碟下酒菜，花生米和拍黄瓜，一股子陈醋味。老李正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个麻将牌，叼着烟，眼睛瞟着电视里跳舞的姑娘。

“咋回事儿？”王磊脱鞋一甩，在鞋柜边上磕了磕烟灰，“弄那么狼狈？”

老李“咳”了一声，掐了烟头。“没事儿，跟客户喝多了。”他搓搓手，“来，喝一个。”

王磊没客气，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。啤酒有点凉，沿着喉咙滑下去，倍儿舒坦。老李拍着胸脯说，他那个客户是个车行老板，就是爱吹牛，非说哪个车是限量版，差点没把自己店里最好的车给他送出去了。

“我这不是嘴巴甜嘛，”老李嘿嘿笑，“还能咋地，大不了赔钱。”

王磊正喝着，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小区物业打来的。王磊皱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王先生，这个事啊，您得亲自来看看。”物业经理的声音有点干，“三号楼底下，那棵梧桐树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问清楚地址，挂了电话，问老李：“你知不知道三楼底下的事儿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，扒拉着花生米：“没听你提啊。三楼住个单亲妈妈，挺老实本分的。”

王磊开着车，心里直打鼓。到地方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三号楼门口没什么人，路灯照在楼下那棵梧桐树上，树干上被人用油漆刷了几个大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划痕。物业经理正带着两个保安站着，对着树指指点点。

王磊走过去，物业经理赶紧凑上来：“王先生，您看这……”

王磊抬头看着树，又低头看了看树脚下的地。地面上有一小摊水渍，已经快要干透了，周围散落着几片碎玻璃。王磊蹲下身，用手指捻了捻湿润的泥土。泥土里似乎有别的痕迹，像是……人类的骨头碎末？

他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有点白。“这……谁弄得？”

物业经理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们也不知道啊，早上发现的，就赶紧报了警。警察……唉，还在调查呢。”

警察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晚在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个身影，那个跑得飞快的男人，他好像是从三号楼这边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