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点了点头，抓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往里面丢了个空烟盒。“喝点啥？”他问。 “得来口烈的。”老李头也不抬，电视里姑娘的舞步被他抛在脑后，“冰箱里有两瓶啤酒，啤酒。” 王磊没多问，自个儿去冰箱拿啤酒。冰箱被冰得生疼，打开冷藏层那股冷气直扑脸门。王磊拧开一瓶啤酒，冰花在瓶壁上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气泡咕噜咕噜冒着，带着雪花的泡沫很快铺满了瓶口。 “新提的。”王磊把啤酒往茶几上一放，塑料瓶底磕在木质桌面上，“听声音就不赖。” “就你小子懂。”老李掐了烟屁股，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用脚尖碾灭，“滚烫的。”他重新点上一支烟，这次没叼着，夹在手上，手指头悠闲地晃悠。 王磊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啤酒冰凉的，顺着喉咙往胃里走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甜味。他放下啤酒瓶，盯着老李手里的那副麻将牌，“你要不……打几圈？” “打啥打。”老李摆摆手，“手气背到家了，碰上个自摸都不吉利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这话说的不对劲。 “咋回事儿？”他又问。 老李像是被自己说中了一般，突然直起身子，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，又迅速收回来，重新窝回沙发里。“没咋回事儿，瞎说。”他喝了口啤酒，眉头皱着，“就是烦心。” 烦心？王磊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老李最近确实有点怪。自从上次说家门口那棵死树不能动，老李就整天闷着，话也变少了。现在这又说什么手气背，哪是烦心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 “老李，”王磊端起酒杯，又给老李递过去，“你说这事儿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 老李沉默了。屋子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，电视里还在放着那种扭腰摆胯的舞曲，吵得人心里烦。王磊能闻到老李身上的烟味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劣质香水的味道，刺鼻得很。 “我……我早就跟你说了，那树得换。”老李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它不吉利。” “树不吉利？”王磊皱起眉头，“哪有树不吉利的，就一死树，烧了算了。” “不是那么回事。”老李猛地吸了一口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，“那树……那树下面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