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拖着破旧的行李箱，站在地铁出口。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，热浪裹挟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，让他眯了眯眼。身上最后几百块钱，就够他在这个城市撑几天了。

“搞什么呢，王磊。”他自嘲地拍了拍箱子。“大老远从老家跑来，还不是为了找工作？结果呢，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找不到。”

箱子上的灰尘在路灯下闪闪发亮，他想起爹娘在电话里说的话：“磊子，城里不好混，但你在外面，妈englische英语吃香。”英文？他连abc都记不住，更别提什么吃香不香了。

“哭有什么用，哭就能找到工作？”王磊把箱子往肩上一扛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公司HR说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回复，晚上九点了，一个字都没回。

“肯定是没戏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深处传来嘈杂声，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挥舞着钞票。王磊下意识加快脚步，结果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“哎呦！”

他吃了不少灰，箱子压在身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周围几个年轻人停下动作，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喂，小子，玩这么大？”为首一个光头年轻人上前一步，“捡起来，别他妈挡我们财路。”

王磊把脸埋进土里，闻着地上的臭味，眼泪差点出来。他今天已经丢脸丢透了，要是再被这群人围住，明天连脸都不要。

“我……我拿了。”他哆哆嗦嗦把箱子扶起来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光头年轻人上下打量他，突然笑了：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道滚是吧？下次看见老子，滚远点！”

说完，他们继续赌钱，声音和钱币掉落声混在一起，震耳欲聋。王磊靠着墙，大口喘气。汗水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的不舒服。

“真想回家啊……”他望着巷口消失的夕阳，心里一片冰冷。“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爹妈还指望我挣钱呢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颤抖着手点开。果然是HR拒信，几行字简单明了：“感谢您的申请，我们选择其他更合适的候选人。”

王磊把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摔了个花。他蹲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这一刻，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