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只有一条提醒余额不足的信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箱子往路边推了推，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进自动售货机，摇了摇头买了一瓶冰水，拧开帽儿仰头灌下去。冰水下肚，几颗冰碴子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走到人才市场附近，王磊才看见门口的人围得像一圈圈肉饼。门口几个保安挥着棒子，嘴里喊着“往前走，别堵着”，可人潮还是不动弹。王磊挤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早餐油条味、汗臭味和廉价香水味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
“嘿，小子，干啥呢？”旁边一个揣着手链的男人挤过来，对着王磊的肚子猛拍一拳，“看你这怂样，还来应聘？别浪费时间了，哪有直接送上门的钱。”

王磊揉着肚子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找工作的。”

“找工作？”那男人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，“我这里正缺人，收废品。你力气大不？一天三百，干完活给钱。”他顿了顿，凑近了些，“只要你跟我干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
王磊皱眉：“我不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不乐意啊！”那男人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实不相瞒，我认识人才市场的刘主任。你交我两千块，我帮你‘安排’，保你进去面试，还管午饭。”他掰着手指头，“不过一个是赚快钱的活儿，一个是慢功夫，你选哪个？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看着对方眼神里像有好几个钩子。他攥紧手里的十块钱，咬着牙推开那男人：“我不干。”

“行，有种！”那男人翻了个白眼，“等你兜比脸干净的时候，再看我的好机会吧！”说完挤进人群不见了。

王磊攥着手，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快步走进市场，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。他掏出工作证，在门口登记处排起了队。前面的张姐给他递了个眼色：“小李子，又找工作？别瞎折腾了，赶紧回家住吧。”

王磊憨厚地笑了笑：“没事，试试。”

排队的时候，旁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掏出便签纸和笔，开始给周围人发招聘信息。王磊挤过去：“兄弟，什么工作？”

“软件开发，急招后端工程师。”男人热情地递过一张纸，“北京某大厂，待遇从优。”

王磊接过纸，发现上面日期都错了，连公司的logo都是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