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拉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旧电动车，在湿滑的人行道上慢悠悠地晃悠。雨停了，可这鬼天气，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凉飕飕的潮气，钻进袖口，钻进裤腿，让人浑身不得劲儿。他得去趟菜市场，买点菜，明天还能支撑几天。

路过那个老远的菜市场，王磊心里嘀咕。平时开车去也嫌远，现在骑这破车，更是一趟煎熬。但没办法，兜里那几个钢镚儿，掰开都是在响。省钱就省到这儿了，真他娘的抠门。

刚进菜市场，就看见几个大爷大妈围在一堆，七嘴八舌的，也不知道在说啥，声音贼大声。王磊估摸着，十有八九又是抱怨物价又涨了，或者嫌弃菜不够新鲜。他皱了皱眉，转身往反方向走。买点打折的剩菜呗，总比饿着强。

转了半天，总算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几棵蔫了吧唧的青菜。卖菜的阿姨正哼着小曲，一边择菜一边跟旁边人聊天。王磊走过去，指了指青菜：“阿姨，这几棵怎么卖？”

阿姨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直接报了个价。王磊暗自瞪了瞪眼，这价格……他咬了咬牙，掏出几枚硬币，递了过去。拿过青菜，王磊心里那股憋屈的气还没撒出来，又想起一件事。

他手机响了，是房东的。王磊掏出手机，一看来电显示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
“喂，王磊啊，你这房租，还有水电费，还有你那小餐馆的陈年烂账，是不是该清了？我这儿等着呢，别他娘的拖拖拉拉。”

王磊握着手机的手，明显抖了一下。他站在那儿，感觉周围所有的大爷大妈，所有买菜的路人，都在用眼神膈应他。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房租、水电、小餐馆……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，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，把他心都割得稀烂。

“我……我暂时没钱……”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没钱？我告诉你王磊，没钱也得给！再拖下去，我就没耐心了！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！”房东在那头吼了一顿，最后撂下一句，“你等着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脸色铁青，把那几棵青菜往购物袋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买菜的事先放一边，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好好想想。

没走多远，路过一家小面馆。店里人不多，老板正揉着一团面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