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笙觉得，自己大概是整个设计界最倒霉的实习生。刚进公司一周，就被指派负责跟进一个重要客户的提案，结果合作方的老总是个出了名的难缠，不仅要求苛刻，还特别喜欢挑刺。更要命的是，这位老总还是个甩锅高手，只要项目出了任何问题，准能把他顺理成章地推给下面的人。

下午三点，时笙拿着最新的修改稿，在会议室门口来回踱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准备迎接一场浩劫。果然，坐在主位的男人抬眼扫了她一眼，眉头就拧成了死结。

“时小姐，这份方案我连看都不想看。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里全是嫌弃。

时笙攥紧手中的文件，鼓起勇气：“顾总，我已经根据您提的意见全部修改过了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男人打断她，指了指桌上的文件，“拿回去，再改。这次的预算，我得重新报。”

时笙的心沉了下去。预算重新报？那意味着这个月的业绩全泡汤了，连带着整个小组都跟着她喝西北风。她咬着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顾总，我真的已经尽力了……”

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发出刺耳的响声。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空调的嗡鸣都好像小了八度。

“尽力？”他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时小姐，你确定，这是你‘尽力’的结果？”

时笙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知道自己被抓住了，那些她没来得及改掉的瑕疵，被对方放大了一百倍。她攥紧文件，声音微微发颤：“我……我需要再……”

“没时间了。”男人截断她的话，站起身，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，“三天后，我要看到能让我满意的方案。否则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时笙一个人僵立在原地。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，仿佛敲在她心上。

她终于支撑不住，双腿一软，靠在了冰冷的桌面上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大颗大颗往下掉。搞砸了，一切都搞砸了。不仅丢了自己的饭碗，还可能影响到整个小组的生计。

她慌乱地抹掉眼泪，试图从包里拿纸巾，结果手一抖，整包纸巾都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