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的风贼拉的大，吹得阿灰脸上生疼。他眯着眼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努力把视线从远处那道高高的石壁上移开。

那石壁上，一道身影缩在角落里，像个识趣的乌龟。不过不是阿灰认识的哪只乌龟，那家伙背上的鳞片，在白天都亮得晃眼。半精灵。这个念头让阿灰的背鳍猛地绷紧，尾巴也不自觉地甩了甩。

前两天，要不是这半精灵平日里混迹mime，拿些破铜烂铁来跟人套近乎，阿灰现在估计得在更深的地道里，跟一群同样被生活折磨得不轻的同类，抢着最后一块能勉强塞饱肚子的食物。更别提，那小子还差点把他当成普通野怪，用他那可笑的捕猎工具，在附近转悠了半天。

阿灰，一只参天巨蟒的后代。这话听起来是不是像小说里的吹牛？但在mime眼里，他就是个碰瓷的野怪，连那些天生带毒的蛇都比不上。毕竟，谁见过蛇会因为几枚锈迹斑斑的硬币，就愿意在城市的边缘收破烂，忍受各种白眼和怀疑？

“狗仗人势的东西……”阿灰低声骂了一句。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，但那股不甘心，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
“所以，你就盯着我？想找替罪羊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阿灰猛地回头，身体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腰后的骨刀已经滑到掌心，刀刃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着寒意。

来人是个矮子，背着一个大布袋，手里还拿着一把省帚。看到阿灰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。“哈罗，我说 potencial 猎人。刚才看你对着石壁发呆，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呢。”

阿灰眯着眼打量着对方。矮子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，腰间挂着一个空空的水囊，看样子也是个收破烂的。和这个矮子比起来，那半精灵简直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。至少这个矮子，没有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他。

“潜在什么？我连块破石头都懒得碰。”阿灰没好气地说，但还是收了刀。

“得得得，您是大忙人。”矮子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阿灰面前，“我叫弗莱，专门收那些别人不要的铁疙瘩。您呢？一条大蛇，怎么也混到这地头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