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灰叼着那半截草根，嚼得咯吱响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跟旁边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疙瘩混在一起，说不出的邋遢。前两天被那半精灵坑的事儿，到现在他都没缓过劲儿来。五枚铜币啊！够他喝一个月的劣质麦酒了，现在却只剩三个铜板，还全是铜板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破烂货摊子前稀稀拉拉的人影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今天又是没生意的一天，照这样下去，别说买酒了，就连明天吃的都得想办法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看你这天色，要不要来点‘热乎’的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灰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油渍麻花衣服的矮胖子，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酒葫芦，正冲他挤眉弄眼。矮胖子身边还蹲着一只脏兮兮的野狗，正歪着脑袋看他。

阿灰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滚蛋，我没钱。”

矮胖子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从酒葫芦里倒出一小杯浑浊的液体，递到阿灰面前：“免费尝尝，我女朋友酿的，纯天然，无添加。”

阿灰皱皱眉，酒味刺鼻，一看就是劣质酒，但他肚子饿得咕咕叫，难得有人跟他搭话，便接过小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呸！”阿灰立刻呛咳起来，这酒简直能让 sober 的狐狸都醉倒。

矮胖子哈哈大笑：“行，兄弟你口味重，我再去给你弄点好的。”

阿灰看着矮胖子摇摇晃晃地走远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胖子是哪根葱啊，免费送酒还一副得意的样子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：“你也在这儿淘东西呢？”

阿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麻布裙的少女，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，正好奇地打量着他。少女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很大，像两颗黑葡萄。

“什么？”阿灰愣了一下，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
少女笑了笑：“我叫莉莉，看你在这儿待了很久了，是找什么宝贝呢？”

阿灰还没回答，旁边的矮胖子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破木头盒子：“兄弟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我女朋友说，这个可以用来装东西，既结实又便宜。”

阿灰接过盒子，掂量了一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头盒子。他皱皱眉，正想拂袖而去，莉莉突然开口：“等等，我觉得这盒子不错，要不……我跟你换一个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