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份雷打不动的离婚协议书塞进抽屉里，背对着卧室门，肩膀却软得像灌了铅。门外传来陆司寒冷静的男声，像是演算一道公式：“律师说这份文件只要他签，明天就能办妥。” 她没回头。 靠在门框上，掌心全是冷汗。刚才签字时指尖发烫的感觉还在，可现在……陆司寒那张总是绷着线的脸，好像随时能掀了桌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。她几乎是慌乱地瞥了一眼，是酒店送早餐的号码。接通电话，那头传来小姑娘甜腻的笑：“林小姐，您点的玉珍珠豆浆和蒸包已经放在房间里啦。” “嗯，谢谢。” “还有这个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明显小了下去，“陆先生让给您加了个翡翠镯子，说是……”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“说是今天出门时想起来，这镯子是他奶奶传下来的，不带套……” 她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陆司寒那个人，平时连杯水都要自己递，现在突然送个贵重首饰，除了那层意思，还能有什么？ 挂了电话，她深吸口气，走到穿衣镜前。翡翠镯子静静地躺在他刚才叠好的衬衫旁边，幽深的绿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 她拿起镯子，冰凉的触感一路蜿蜒到腕骨。试着套上，大小正好，腕骨处还刻着几道刻痕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 他奶奶传下来的东西……他怎么会随随便便给她？ 是补偿？还是示威？或者，他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，闹出这种乌龙。 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。 陆司寒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车钥匙，看到镜子里她的身影，动作顿了顿。 “签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签了。”她言简意赅。 陆司寒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她腕上的镯子。 “这个？”他问。 林薇下意识地把镯子往手背收了收。 他往前一步，伸手要去拿。林薇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腕。 陆司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，但很快又被压下去。他收回手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衣柜。 “需要我帮忙拿行李？” 林薇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没动。 穿好衣服，她没回卧室，直接去了客厅。窗外飘着小雨，她走到阳台，看着雨水砸进玻璃的痕迹出神。 陆司寒过来的时候，手里也拿着一个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