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开门的时候，我着实被唬了一跳。这老爷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褶子能夹死苍蝇，手里还攥着个破核桃，跟街头遛弯的大爷没两样，哪里有半点龙族威严？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，租了个老破小，房东就是个普通老头。

“小伙子，找谁？”老王头眯着眼，浑浊的视线在我身上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看个要饭的。

“王…王老先生，您好，我是新租的那个房客，李阳。”我有点儿结巴，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又缩了回来，生怕碰上个“伪劣产品”。

“哦，对对对，李阳。”老爷子点点头，嘴里哼哧哼哧地应着，随即咧开嘴，露出两排黄板牙，“进来吧，屋里说。”

我忐忑地跟着他进了屋，心里嘀咕着：这要是被同事知道了，保不齐明天茶水间的八卦就全是我的了。能跟龙王做邻居，我运气也太好了吧？

进屋后，一股子老旧家具混合着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屋里不大，倒是东西挺多，墙角还堆着几个大麻袋，上面用红漆写着“镇海龙王”四个大字，龙飞凤舞，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涂鸦，但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威慑力，让我双腿有点发软。

“坐吧。”老王头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则坐在了单人椅上，手指捻着那个核桃，搓得噼啪作响。

“王老先生，那个…租约的事情…”我搓着手，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

“租约？哦，那个啊。”老爷子恍然大悟，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个烟盒，里面却不是烟，而是几张破破烂烂的纸，泛黄的纸页上，依稀能看到“镇海龙王”几个大字，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签名，像是刚学的写字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老爷子把纸往我面前一推，灰尘飞扬，“签个字，以后你就是这儿正式的租客了。”

我看着那纸条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是…正式文件？我颤抖着手接过，上面还有几处墨迹未干的血迹。

“王老…呃，龙王…这东西…”我指了指纸条，再看看他，脸上表情一阵僵硬。

“怎么，觉得我像骗你的？”老爷子叹了口气，手指捻着核桃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小子，我告诉你，我不是人，也不是龙，我算是个…退休的龙王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，连窗外鸽子咕咕的叫声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