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盛染揣着那薄薄的简历，脚步虚浮地晃出公司大门。后脖颈子还是有点发凉，面试官那笑眯眯的面孔在她脑子里扭曲变形，活像只吸血鬼，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她自投罗网。她引以为傲的贱萌气质？在人家眼里八成是“活靶子”三个字印得明明白白。

她马不停蹄往出租屋跑，心里把HR骂了八百遍。不是她不想跑，是那HR嘴甜得像蜜糖，捧着她肉膀子哄得她心花怒放，结果最后一句“咱们公司是大平台，小林你可得好好干啊”，就把她往火坑里推了。她参加的是个设计助理的面试，结果来了个人事那大姐，上来就问她有没有设计经验，有没有作品集，林盛染傻愣愣地摇摇头，心想这不是白来了吗。

结果那大姐眼睛一亮，说她很有灵气，很多干练的大人都没她这股子冲劲，当场就录用了。林盛染当时高兴得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后空翻，脑子里全是“天上掉馅饼”四个大字。哪知道到了公司，才明白什么叫“馅饼下面全是刀片”。工作简单得匪夷所思，纯粹就是端茶倒水、打印文件，偶尔搭把手收拾办公室。她这设计助理，其实就是人事的“眼线”兼“保姆”，纯纯的免费劳动力。

这白干还真是白干了，林盛染越想越气，决定当天晚上就走人。她磨磨唧唧收拾了两件衣服，抓了钱包钥匙，头也不回地冲出宿舍楼。夜风一吹，她脑子更乱了，想起HR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下彻底完蛋了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走路不长眼啊。”

林盛染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。夜色里，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把玩着手机，正是那HR手机里的照片。林盛染大脑一片空白，哆哆嗦嗦地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自己惹的债，还得自己还。赶紧转过身来。”

林盛染怂了，小幅度地扭了扭屁股，不敢看他。男人叹了口气，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胳膊：“别挣扎了，傅总说了，这次再跑，把你档案里那几个不良记录全公之于众。”

林盛染：“？？？”不良记录？她什么时候有不良记录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