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盛染揣着手心那张薄薄的纸，后脖颈子还麻着呢。刚才傅总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她心里直发虚。本来只想揣着走人，谁知道手一抖，还是签了。签完她心就凉了半截，这什么玩意儿？天价卖身契？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，直接跑路。

可跑路能行吗？傅时屿那家伙，手眼通天，她一介刚毕业的社畜，上哪去找那么多钱？缩在出租屋里，林盛染翻来覆去想了半夜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那张“卖身契”拿出来对着月光瞅了瞅。字是真的大，墨迹还透着一股子邪门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操！”林盛染咬着牙，指节用力掐到发白，“傅时屿，老娘跟你没完！”

决定忍辱负重之后，林盛染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了傅氏大厦。前台小姑娘看她那副怂样，偷偷乐了乐，但还是乖乖给她开了门。一进门冷气逼人，西装革履的大佬们看她的眼神都像看傻子，林盛染恨不得找个自罚三杯的借口溜走。

还好傅时屿今天没在。林盛染溜达着，路过顶楼那栋单独的小楼——传说那是傅总的私人别墅。她本来就想找机会溜号，谁想到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把下巴磕得冒烟。抱住大腿的时候，正好被从书房出来的一个穿着管家服的老头瞅见了。

“林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老头上下打量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林盛染脸一红，想起傅总警告性的眼神，顿时怂得找不着北，“我就是……看风景！”

老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眼神堪比杀人。林盛染灰溜溜跟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，心想这傅家还真是阴森森的鬼地方。

书房门虚掩着，林盛染蹑手蹑脚溜进去，借着窗户那点漏进来的光，偷偷瞄了一眼。书桌上堆着没写完的报告，墨水瓶旁边还有半杯已经凉透的水。傅时屿那张俊脸倒映在水杯里，眉头紧锁，一看就是在算账。

林盛染偷偷摸摸摸到墙角，稿纸和文件堆了半地。她本来是想找点线索证明自己签了假合同，谁知道翻着翻着，不小心把一个牛皮纸袋给碰掉了。袋子裂了口，里面的照片哗啦啦全倒了——全是她跟傅时屿小时候的照片，还有一张毕业典礼上，她穿着学士服，他捧着花，笑得那叫一个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