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盛染揣着手心那张薄薄的纸，后脖颈子还麻着呢。刚才傅总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她心里直发虚。他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手抖得像筛糠，那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，但那笑意却冻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本来只想揣着走人，谁想到手一抖，还是签了。签完她心就凉了半截，这什么玩意儿？天价卖身契？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，直接跑路。

可跑哪儿去呢？刚毕业的小白，身无分文，上哪儿找活干去？傅总虽然用眼神把她从头到脚烙了遍，可那纸契约确实甩不掉啊。她低头瞅了瞅那泛着油墨香的纸，又抬头掂量掂量傅总那张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男人看着年轻，骨子里却像根针一样扎人。

“行，签了。”傅时屿把笔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他看着林盛染那张苍白的脸，眉头皱得像要掐死她。林盛染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她知道，这男人今天不对劲，眼神里的火气跟揣着火炉似的。

林盛染咽了口唾沫，这啥情况？搞长期实习？还……还不给说具体工作？这感觉……不对啊。她刚想开口细问，傅时屿的电话就响了，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皱了皱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，傅时屿的脸色更黑了。他微微侧身，挡住林盛染的视线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知道了，会处理。”挂了电话，他才转向林盛染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收拾东西，一个小时后到公司。”

林盛染：“……”

她能感觉到，傅时屿现在心情糟透了，那冷脸比刚才更甚。她揣着手心那张薄纸，像揣着块烧红的炭，手心直冒汗。一个小时后到公司？她这是羊入虎口啊。她看着傅时屿那张阴沉的脸，欲言又止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，签了字就是一条船，任他摆布了。

到了公司楼下，林盛染看着这块寸土寸金的写字楼，心里直打退堂鼓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前台小姐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明显不正经的文件——那是她偷偷把那张天价卖身契复印的，以防万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