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脚踏在稿纸上，那力道，八成是想用鞋底给这张破纸个下马威。稿纸哗啦一声，皱巴巴的，活像被老王踹了八百脚似的。纸上全是红叉，密密麻麻的，红的墨水在纸上洇得发腻，看得人眼花。老王自己瞅了瞅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他娘的，这谁写的？狗屁不通！”

他抬头，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阿丧的脸上。阿丧坐在那儿，就着电脑屏幕的余光，慢悠悠地刷着网页。老王脾气上来了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叠稿纸，几步冲到阿丧面前，把稿纸往他面前一扔。

“阿丧！”老王的声音跟打了铜锣似的，震得桌子脚都跟着晃悠，“这稿子是你写的？！”

阿丧抬了抬眼皮，也没起身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敲，不紧不慢地问：“不然呢？”

老王气得直跺脚，指着稿子上的红叉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阿丧脸上了：“狗屁不通！你看看你写的这玩意儿！客户看了能不骂死吗？你让老子怎么跟客户交代？这项目要是黄了，老子拿什么跟你小子算账？！”

阿丧慢悠悠地放下键盘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他站起身，走到老王面前，伸手拿起那张被踹得最惨的稿子，摊开在手里，用手指了指那些红叉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前辈，这红叉的数量，跟您昨天数落我的次数，是不是成比例的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火气更旺了，大吼：“你小子找茬是吧？！老子管你什么比例不比例！这稿子不行，你就改！改不好就给我滚蛋！”

阿丧哼了一声，把稿子往桌上一放，说：“行，我改。不过，您得先告诉我，您这份子‘红叉’的配方，能不能先透露透露？这墨水配得，跟您皱的眉头一样，都透着一股子别扭劲儿。”

老王被阿丧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指着阿丧，气得指着手指头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老王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一听，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。他挂了电话，脸色铁青地盯着阿丧，说：“阿丧，公司出事了！客户那边翻脸了，说这稿子根本没法用！今晚之前，必须给我一个能让他们满意的东西！否则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