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了一声，鞋尖点地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他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被阿丧这边儿怼了半天，愣是脸不变色心不跳，走的时候还故意踢了踢门槛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阿丧坐在那儿，看着地上那摊的红墨水，心里长草。这稿子是他熬了两天两夜写出来的，好不容易憋出点花样，结果被老王一脚给毁了。稿纸皱成一团，那红叉叉的，扎眼得很。他伸手想去捡，手刚碰到，就听见老王在屋里阴阳怪气地喊：“赶紧收拾了吧你，皱巴巴的，拿出去也不体面。”

阿丧没应声，手指在稿纸边缘摩挲着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儿工作，老板嘴上说请他来当创意总监，结果呢？刚来几天，稿子直接被他一脚给踩了。老王那人就是这样，仗着自己爹是这里的头头，平时就横。阿丧这人吧，性子软，平时都忍着，但这回……

他盯着那堆废纸，脑子转了几圈，突然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。他站起身，来到老王家门口，敲门的时候故意放轻了手劲，咚咚咚，三下轻响。

老王在里面骂骂咧咧：“催什么催，催我干嘛？有事儿自己进来！”

阿丧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咚咚咚地敲。老王估计是烦了，猛地拉开门，一看是阿丧，皱着眉道：“有事？”

阿丧咧嘴一笑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王哥，有点事儿找你商量。”

老王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商量啥商量？没事赶紧滚蛋，我这儿忙得很！”

阿丧也不生气，凑到老王面前，贼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老王哥，你缺不缺钱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再看看阿丧那张丧丧的脸，心里冷笑一声：“缺钱？我缺钱你早说？干嘛浪费我时间？”

阿丧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，往老王面前一放：“老王哥，这个你拿着。”

老王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是什么？破纸啊？”

阿丧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这个值钱着呢。你拿去纸回收站，一沓能换五块钱。”

老王狐疑地拿起一张纸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叉叉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此稿水平太差，建议重修。”老王不由得乐了，指着阿丧的鼻子笑骂道：“你小子，还挺会来事儿啊，拿这种破玩意儿来糊弄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