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继尘把车停在S市最贵的酒店门口，猩红的转角灯晃得他眼皮子直跳。他解开西装扣子，路过的行人都能闻到身上那股雪松味，可他像是揣着个冰坨子，眉头拧得死紧。

酒店大堂的吊灯把宋依然脸照得白得发虚。她攥着药袋，指尖都掐出了红痕。每次见到冷继尘这三个字，她胃里就犯拧。上次在医院撞见他，他背着她老婆，还冲她笑得像个魔鬼。宋依然咽口唾沫，想绕开走，可那双皮鞋偏就撞在她脚踝上。

"宋小姐。"冷继尘偏头，黑大衣领子竖起来。他蹲下身，胶底鞋擦在她新换的帆布鞋上留下两道灰印子。宋依然皱眉想抬脚，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。

"你来。"他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"林雪让你去三楼签字，我等着。"药袋在他掌心晃了晃，里面的安眠药说明书飘了出来。

宋依然手一松，退到墙边。她耳根子发烫，偏头看向电梯间："我没事。"冷继尘突然拽开她包的拉链，里面手机屏幕亮了，日期是三天前。他手指悬在药袋上，没动。

大堂广播响起来："尊敬的冷总，您的私人飞机已准时起飞。"宋依然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，突然发现他喉结下边有颗小痣。冷继尘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公司里谁敢在他面前多待三秒。

"林雪要你签名。"冷继尘把药袋塞进她手心，"还是我代劳？"他攥着她的另一只手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宋依然盯着他指甲缝里的黑，指甲突然就咬进了嘴唇。

冷继尘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，他甩手时袖口擦过她下巴，宋依然笑了一下，比哭还难看。电梯门开又关，走廊灯光明明灭灭。冷继尘突然拎起她的衣领往墙上按，额头抵着她的发顶，呼吸混杂着雪松和抗生素味。

"你逃什么？"他声音低得发抖。宋依然项链的吊坠撞到他胸口，闷闷的疼，像谁踩着她心口蹦迪。冷继尘松手时，她的头发还贴在他肩上。酒店里谁在录像？宋依然的心脏突然就该跳停了。

冷继尘转身走的时候，忘了拍开电梯。宋依然看着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，药袋从口袋滑到地上。她捡起来攥紧，药片在手指间碎成了粉末。楼上的水声哗啦哗啦响，好像谁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