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继尘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力道不大，但那部屏幕上还亮着的老式翻盖手机，还是骨碌碌滚下了茶几边缘，停在他脚边。他眼神没离开那个身影，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，想把它捡起来。

“站住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随便喊了句问路。

宋依然正在跟柜台后面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说话，闻言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刚脱手的那杯柠檬水“噗”一声，精准地泼了出去，溅了女人一身，也溅了她自己一手。

“啊！”宋依然低呼一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手忙脚乱地捂着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不敢看冷继尘，也不知该看哪里。

冷继尘慢悠悠地弯腰，把手机捡起来，掸了掸上面的灰。动作不快，但自始至终，他的目光都没从宋依然脸上移开。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可偏偏，那冰层下面，似乎藏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怎么，想跑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语气带着点嘲弄。

宋依然被他看得心头发慌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玻璃展示柜。哗啦一声，几只高脚杯掉下来，其中一个砸得粉碎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看着冷继尘那张毫无情绪的脸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每次惹麻烦都是这副德行，跑也跑不掉。

冷继尘看着她，目光在空气里戳了戳。他这人，最不擅长就是追，可偏偏遇上她，每次都追得特别起劲。不是他狠，是她每次都撞破他最不爽的时候。

“你出来。”他没再多说，只是朝门口努了努嘴。

宋依然脑子一懵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，脚步却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冷继尘，发现他虽然没看她，但那冰块脸显然不是在开玩笑。

走到他对面，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三步远。宋依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手心全是汗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和紧张，像只无头苍蝇，她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看。

冷继尘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嘴角终于抽动了一下，像是终于找到点乐子。他往前走了半步，逼近了一点距离。

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宋依然鼓起勇气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
冷继尘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

“那个……水我赔，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