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！”外面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女声。

老K正皱着眉头喝水，听到这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放下水杯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冷淡：“谁？”

“是……是我，林薇。”那头顿了顿，似乎在鼓气，“我……我来汇报工作。”

老K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进来吧。”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站岗时风吹sun的印象，有点乱。

门被推开，林薇出现在门口。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，T恤是那种大学社团常穿的运动款，扎着马尾辫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跟办公室里那些穿着笔挺西装、一丝不苟的女军官完全两样。

她抬头看到老K，脸上微微一红，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敬了个军礼，虽然动作还有点生涩：“长官好。”

老K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示意她坐下。林薇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对面的小凳子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小声说：“长官，我是来向您请假的。”

老K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请假？理由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点結結巴巴：“我……我想回家一趟。”她说完，眼神偷偷瞟了老K一眼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都知道她刚被逮回来，再请假回去，指定被当成反面教材。

老K拿起桌上的红头文件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林薇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，没敢提自己怎么跑掉的，只说是家里有点急事。她说得磕磕巴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老K误会。

老K听完，放下文件，抬起头看着她。灯光下，他深邃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，像寒潭一样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心都冒汗了。

“批准。”老K最终还是说了这句。

林薇愣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
“我字的，”老K言简意赅，“明天早上八点前回来，否则按旷工处理。”

林薇如释重负，抱着膝盖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长官！”说完，又赶紧站起身敬了个礼：“长官再见！”

老K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，眉头依旧没有松开。他拿起桌上那封厚厚的举报信，信封上写着林薇的名字。

这女人，胆子是真大。还敢跑单，还敢被“拐卖”回来。

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，沉默地坐着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