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写字楼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地方，我记得是去年刚租的，当时为了拍那个破戏，把积蓄都快掏空了。现在想想，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

电梯很快到了，叮咚一声响，门开了。前台小妹探头看看我，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假笑：“许导，您来了啊。”她眼尖，一眼就认出我是谁。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其实我算哪门子导演？能拍出来的影碟都卖不掉。

“许导您稍等，张总正在开会。”小妹递给我一杯凉白开，手指纤细白嫩。我握着杯子，指尖有点发烫。这水喝起来有点涩，但总比没东西喝强。

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，张伟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，看到我眼睛一亮：“哟，许乐，你小子怎么来了？”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，袖子随意挽到手肘，露出小臂上不少黑毛。这家伙自从接手这公司，发福了不少。

“张哥，我想问问……”我刚开口，张伟就打断我：“等会儿！我带你去趟茶水间，先给你续上。”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。我只好跟着他拐进旁边那间小屋子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张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，吧唧着嘴。他桌上摆着个烟灰缸，已经快满了。“要钱？我可告诉你，现在公司也是揭不开锅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想问……能不能给我搭个台子？”这话听着多别扭啊，我自己都替自己脸红。

张伟眯起眼睛：“搭什么台子？人设？营销？还是……”他突然凑近了点，“你小子又拍什么烂片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我赶紧摆手，“我想拍个电影。”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心虚。我连本子都没有，哪来的电影。

张伟噗嗤一笑，指着我：“许乐啊许乐，你这毛病还是没改。上次那个《迷途》还不够你教训的？”他拿起烟盒晃了晃，“要不要来根软蓝？”

我摇摇头。烟这玩意儿，早戒了。现在闻着都头疼。

“说真的，许乐，”张伟把烟盒塞回兜里，语气放缓了些，“你现在这样，不如去剧组当个场记？或者……接点短视频？这行水很深，不是谁都适合做导演。”

我攥着那杯凉白开，指关节都发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