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。”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吐出来的字硬邦邦的，像嚼了颗没咽下去的钢珠。“我失忆了。” “失忆？”医生眼皮都没抬，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失忆就得挂失忆科啊，这儿是急诊。” “我不是，”林薇坚持道，意识在一点点回笼， river 的记忆像退潮般浮现碎片，“我是林薇，就住在这附近。” 护士倒是很和气，拿了个冰袋敷在她额头上，柔声问：“哪儿不舒服？哪里疼？” “头疼得像要裂开，还有……” “还有什么？”医生终于抬眼看了她，锐利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她的脸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我……我好像忘了以前的事。” 医生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，转身开了几盒药。“吃了这个，好好休息。要是不舒服再来。” “谢谢。”林薇抓过药，感觉手在抖。 “醒了就赶紧办出院手续，这儿不是疗养院。”医生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下那声“护士，结账”。 护士叹了口气，老好人模式上线：“没事没事，小妹妹，先吃药吧。您家在哪儿？我给您叫辆出租车？” 林薇摇摇头，脖子上火辣辣的，那是刚才被医生的眼神“烧”的。她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着地址。 “这是我家地址，”她把纸条递过去，“麻烦您帮我叫辆车。” 护士接过纸条，仔细看了看，皱起眉：“这不是郊区吗？你住这儿？” 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。 “车费……” “我付。”林薇抢着说。 出租车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汉子，听说要去郊区，撂下一句“得嘞您呐”，油门一踩，车就窜了出去。 车窗外的城市像一幅被抖乱的画卷，霓虹闪烁，车流不息。林薇靠着车窗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记得自己是林薇，住在这附近，但具体是哪儿，以前是干什么的，一概不知。就像一个被扔进大海的孤魂，找不到方向。 “师傅，今儿是几号？”她突然问道。 “哎呀，不是这号了，是下个月才来年。”师傅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什么？”林薇猛地坐直，“现在不是二零二三年吗？” 师傅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后视镜，又摇摇头：“瞎说，今年我已经过了五十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