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顿饭是吃得最憋屈的一顿。

刚下班，路过学校门口那家老面馆，看招牌好像打折，就进去随便吃点儿。面还没上，旁边一桌两个半大小子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
“你耍赖！明明是我先手！”一个瘦高个儿指着对面骂。 “谁耍赖了？你手脚那么慢，我当然先走！”一个敦实的胖子涨红了脸。

两人正吵得起劲，王磊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压根没注意。直到一声闷哼，胖子瘫坐在地上，瘦高个儿捂着肚子，眼冒金星地往后退。

全场瞬间安静了。

胖小子爹是开酒店的，人前风光，此刻却跟个鸵鸟似的把头埋在肩膀里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瘦小子爹是个老实人，赶紧掏钱道歉，胖子妈倒是嗓门大，一边扇儿子一边骂。

王磊心里琢磨，这俩孩子下手咋这么狠？还带让人觉得是打闹的，思想单纯啊。他正叹口气，准备结账走人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站住！”

一个尖利的声音把他喊住。王磊抬头，就见刚才瘦高个儿的爹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，一把揪住他后领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我儿子！你……你把他怎么了？！”瘦高爹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叔，误会，误会啊。我就坐这儿吃面，他俩吵闹，谁碰我了？”

“还我儿子！你个死小子！看着就不像好人！”瘦高爹一把将他拽起来，就要往人堆里踹。

周围人开始摇头，有人认出瘦高爹是市医院的医生，平时挺和气，今儿怎么这么大火气？有人想劝，被王磊赶紧摆手制止。

王磊心里发毛，这老头力气咋这么大？

就在他以为要挨顿胖揍的时候，瘦高爹突然手一松， 目光呆滞地扫了一圈，像是没认出任何人，又或者……没看清王磊。

“人呢？”他喃喃自语，转身就往远处走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脑子有点乱。

这人……误会解除得太快了吧？

吃面的时候是真饿，现在放下了面碗，心里反而有点空落落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同学聚会，他平时不怎么参加，对方却催得紧。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再看看墙上的挂钟，得赶紧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阵阴风刮过，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

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