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奋挣扎着从榻上坐起来，身上那套干净的素色衣衫是新的。他低头看了看手背，皮肤白净得不像话，细嫩得他自己都嫌弃：“这么娘炮的手？” 他又摸了摸胸口，心脏跳得飞快，咚咚响，像是战鼓。“还真活着，没穿错哪吧？” 他下床走了两步，步履稳健得很，比他当年当兵那会儿还利索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端着药碗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哥哥，你醒了？” 声音软糯，带着点婴儿肥的可爱。秦奋定睛一看，小姑娘约莫七八岁，眉眼清秀，穿着件补丁揉补丁的粗布衣裳，但洗得干干净净。

“嗯，” 秦奋清了清嗓子，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点，别把人家小妹妹吓跑了。

小丫鬟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：“我叫小翠，这里是……这里是秦家后院，您是……您是秦二公子，秦奋。” 她说话有点磕巴，看来是被这个问题问懵了。

“秦奋？” 秦奋懵了，他叫秦奋不假，但赶脚哪儿不对。他甩了甩头，努力回忆。“我师父他老人家呢？”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跟着一位世外高人修行的，怎么跑到哪个“秦家”来了？

小翠把药碗往前递了递：“老爷说了，您身子弱，先喝药养着。您别动，我扶您。” 她说着就伸手要去搀秦奋。秦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，这小丫头手软软的，有点硌得慌。

“我没事，我自己来。” 秦奋接过药碗，一股浓郁的中草药味扑鼻而来，苦得他直咧嘴。他皱着眉灌了几口，顿时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，四肢百骸都舒坦了点。“嘶——还行，这药挺管用。”

“哥哥您……您真叫秦奋？” 小翠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对，怎么了？” 秦奋随口应着，心里又开始乱七八糟地想：我刚才那口气怎么好像没喘过来？难道真阳寿已尽，借尸还魂了？可这身子看着顶多十四五岁的样儿……

“没什么，” 小翠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您跟我梦里那个哥哥好像。” 她说到后面自己都笑了，低头看着脚尖，“可能是我想太多啦。”

秦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前世的儿子好像也叫秦奋，小名……好像也叫“奋奋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