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”我推了推眼镜，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过期牛奶，声音有点冲。这小子跑来开店，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，一心只赚快钱。末世里，他那些小聪明能用一年就谢天谢地了。

“哎哟喂，张姐，你这火气怎么跟刚从热炉子边儿上下来似的？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麻溜地开始挪牛奶。他四十多了，但干活还是那股子机灵劲儿，就是脑子转得有点快，快到没边儿。

“这儿是临街铺面，FoodBank的人随时上门，你连点像样的存货都不留？”我跺了跺脚，把最上面一箱牛奶给踢歪了，哗啦啦倒出来几罐。老王吓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往后扶。

“得得得，张姐，我这就搬！”他拿起倒出来的牛奶，脑子飞快转着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哎，姐，你看这罐可乐，还有那包薯片，虽然也快过期了，但总比牛奶强吧？FoodBank的人要是来了，肯定抢这些。”

我扫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末世里，抢东西靠的是速度和力气，没点真本事，光靠这些零碎，死的快。我当初可不是这种开杂货铺的料。

“对了张姐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好像看见个……熟人？”

“熟人？这乱世里，碰见熟人能有好事儿？”我没好气地回他。

“真的！就在街角那棵歪脖子树下，那个穿白裙子的……”老王压得声音更低了，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，“我记得她，咱们大学时候的……学姐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学姐？这都多少年了。我抬起头，靠在货架上，看着窗外的街道。末世爆发的时候，我带着几个同学在废弃的教学楼里挣扎了多久，想起来就头疼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活下来了，开了这家小铺子，本以为就这么一辈子了。

“谁啊？至于这么激动？”我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翻腾开记忆的洪水。

“就是……你大学时候的……”老王还在说，我打断了他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八卦了。要是真看见了，直接告诉我，我去见识见识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都过去了那么久，还能再碰见？而且，一个学姐，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穿着白裙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