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烧着暖气，水晶吊灯砸下来暖黄一片，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，窝在沙发里看平板，眉头紧锁，跟屏幕上的人通话。背景是震耳欲聋的音乐，那头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哄笑，男人脸更黑了。

“顾夜辰，你给我站住！”女人嗓门又大又嗲，“今天就是我的生日，你(Connection)就这么不想见我吗(Connection)？”

顾夜辰没应声，把平板往旁边一扔，手指在微微发烫的手机屏幕上划拉。他身边坐着两个小家伙，大的约莫五岁，小的四岁，都穿着亮晶晶的卡通睡衣，像是从哪个动漫展里跑出来的。大的扎着冲天辫，小的不服气地揪他哥哥的衣角，两人正扭头扭脑地吵着什么。

男人瞥了眼那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，又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，八点三十七分。十分钟后，他家合计两辆劳斯莱斯会准时抵达。

“叔叔，哥哥说我是他捡来的！”小的奶声奶气地开口，小拳头在哥哥背上轻轻捶着，像是要把那句话钉进他脑子里。哥哥梗着脖子，不满地瞪回去：“才不是捡来的，是失散多年的！都是爹地说的！”

顾夜辰嘴角抽了抽，这俩戏精。他抬手，助理小张立刻战战兢兢地递上来一份文件和保温袋。顾夜辰撕开袋口，里面是两份文件，然后是……两个保温瓶。

顾夜辰：“……”

保温瓶标签上写着医院名字，日期是今天早上七点。他就说，这俩小家伙不是来捣乱的。

“叔叔，哥哥骗人！”小的泫然欲泣，“我不要跟哥哥分开睡，我要跟着叔叔！”

顾夜辰：“……”他看着保温瓶里冒着热气的，粉蓝色的，还有淡黄色的液体。他稀奇地挑眉，伸手打开其中一个。里面果然是……温热的牛奶。

大的扑过来抱住他大腿，理所当然地说：“叔叔，你们家没婴儿床吗？我跟弟弟要睡同一个房间，不然他会哭的。”

顾夜辰：“……”他低头看看自己细皮嫩肉的大腿，又看看怀里像只小猴子的弟弟。家里确实没准备婴儿床，他更没想过自己会突然多出两个小拖油瓶。

手机再次震动起来，这次不是 Diaz 的电话，是助理发来的实时照片。顾夜辰点开，照片上两个女人，一个穿着公主裙，另一个穿着男式西装，笑得花枝乱颤，手里还拿着两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