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阁门口的议论声不大，但苏锦还是听见了。她拎着个青皮苹果，指甲掐进果皮，力道不轻。这苹果是她特意让厨房用的上等果木炭烤的，刚出炉，带着噼啪的焦糊味儿，热乎乎地能烫坏人的舌头。

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”她故作惊讶，推门进去，脚步声故意拖得长，惊得两个丫鬟猛地抬头。小丫鬟们吓得脸色发白，赶紧福身行礼：“参见太子妃娘娘。”

苏锦心里乐了。这俩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，现在倒好，一瞧见她跟见了鬼似的。她把苹果往案几上一放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“本宫可没听到什么异响，倒看见你们俩脸白得跟纸似的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一个丫鬟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回娘娘……回娘娘，是，是 mestre ribbon 的……死了。”

苏锦挑眉。这倒是新鲜。她凑过去，目光扫过正屋。 mestre ribbon 是个经常给太子画肖像的画师，人送外号“鬼手”，画功精湛，就是脾气古怪得紧。听说今儿个刚给太子画完像，就колднул 在这妆阁里了。

“人呢？”苏锦问。

“垫在案几下的。”另一个丫鬟小跑着去拿帕子。

帕子掀开，一股浓重的药味儿扑面而来。mestre ribbon 脸朝下躺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挂着点暗色的血痕。脖颈处布满了细密的针孔，心口位置插着根银簪，旁边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花瓣，像是腊梅。

“中毒。”苏锦弯腰，手指掐了掐他脖子边的皮肤， capacete 微红，“砒霜，量大得吓人。”

丫鬟们吓得脸色更白了。这可是要命的毒药！宫里管药的太医就那几个，哪一个惹得她们不长眼啊？

苏锦却没急着查，而是目光落在 mestre ribbon 的手里。他手里攥着团皱巴巴的灰布，上面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。她轻轻一翻，发现那布袋里掉出个东西——一枚焦黑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替罪羊”。

“替罪羊？”苏锦皱眉。

就在这时，她注意到案几上的炭炉。炉子里炭火烧得正旺，青烟袅袅地往上冒。可奇怪的是，旁边的炭块却堆得整整齐齐，一点儿火星儿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