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阁门口的议论声不大，但苏锦还是听见了。她拎着个青皮苹果，指甲掐进果皮，力道不轻。这苹果是她特意让厨房用的上等果木炭烤的，刚出炉，带着噼啪的焦糊味儿，热乎乎地能烫坏人的舌头。

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。

苏锦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径直往妆阁里走。她刚进门前，就看见两个小宫女正站在那儿，一个捂着嘴，另一个则满脸焦急。

“苏……苏太子妃，您怎么来了？”那个小宫女眼圈一红，就要哭了。

苏锦停下脚步，声音放得柔和些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回太子妃，刚才……刚才皇后娘娘派人来，说妆阁的绣女死了，就在这里悬梁自尽。”小宫女咽了口口水，声音都带着颤抖。

苏锦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妆阁的绣女？她想起昨天见到那个绣女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倔强，似乎有什么心事。

她走进去，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妆阁不大，正中间挂着一张织好的锦缎，旁边倒着一个白绸吊带。绣女尸体已经僵硬，脸朝下趴在地上，一只手还紧紧攥着绣绷上的锦线。

苏锦蹲下身，摸了摸绣女的手指。冰凉刺骨，线头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勒出了一道红痕。

“这线头……”苏锦突然皱起眉头，“这线头看起来很新，不像自杀时能勒这么深。”

她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妆阁四周。墙上挂着几副半成品锦缎，大部分都是人物绣像，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线头和剪刀。

“皇后娘娘派人来过了？”苏锦问小宫女。

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，说看到绣女在阁楼里吊着，就赶紧报信了。”小宫女目不转睛地看着苏锦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。

苏锦点了点头，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绣女身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苏锦突然问。

“回太子妃，她叫柳娘。”

苏锦记得这个名字。柳娘是个刚进宫不久的绣女，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。

她走到柳娘身边，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她的衣领。衣领内侧有一小撮黑色的绒毛，像是被人抓下来的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锦问小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