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穿了？”柳姝脑子嗡嗡作响，一股寒意从头浇到脚。她这是在哪？眼睛酸涩得像灌了沙子，身上这身破烂得能挂腊肉的衣服是哪来的？还有那股呛人的烟味儿，她猛地坐起来，发现窗外天还没亮透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鸡鸣。

“娘……娘，醒醒，该做饭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隔着厚木板敲打进来，惊得柳姝心脏一紧。她下意识往旁边摸索，果然摸到个瘦小的身躯，蜷缩在一张更小的凳子上，鼻息均匀，睡得像个猫崽子。

“柳柳？你醒了？”柳姝试探着推了推身边的孩子，声音干涩得和砂纸似的。被推的孩子猛地睁开眼，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，眼睛又大又圆，鼻头冻得通红，“哇”一声就哭了，“我俄……俄……”

俄？饿？柳姝脑海里嗡的一声，随即被一种强烈的饥饿感取代。胃里空荡荡的，像有两个铁球在互相撞击。她迅速在脑子里筛选记忆碎片，好像是……她还是个叫柳姝的小厨娘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娘亲病重，弟弟饿得面黄肌瘦。而她，好像是个小学渣，前几天因为偷吃贴饼子被后娘赶出了灶房，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。

“不行，得赶紧找吃的！”柳姝大脑飞速运转，现代人的生存本能瞬间压过了惊慌。她赶紧把小丫头哄起来，“柳柳不哭，姐姐这就带你去找吃的。”

两人哆哆嗦嗦地蹭到茅草屋门口，外头天光刚亮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远处村子里飘来一阵阵炊烟，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柳姝捏了捏怀里揣着的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冷烤饼，这是她昨天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藏的，现在成了救命稻草。

“等等，”柳姝突然停下脚步，“咱们家……还有没烧尽的木炭吧？我记得灶膛里好像还有点灰烬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扒开灶膛里的灰烬，果然露出几块没烧完的木炭来。她飞快地捡出来，又从角落里翻出个破筛子，抠出几颗掉落的谷粒，还有个萎缩的红薯。这东西算是个宝贝了！

“柳柳，帮姐姐看着东西，我去借个火。”柳姝把红薯和谷粒用破布包好，塞给小丫头，“千万别动，看着点火别灭了。”

柳姝揣着木炭，跌跌撞撞跑到隔壁邻居王婶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