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我的妈呀，这谁家的傻狗，没看路啊？”

叶修踉跄着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自己脚下的蚂蚁群踩ে个稀巴烂，顺手抄起旁边擦鞋的抹布，对着那黑影就是一顿猛扇。

“汪！”

一声低吠，一只胖乎乎的土狗摇着尾巴，摇着它那毛茸茸的屁股，从叶修腿边“嗖”地钻过，欢快地跑进了旁边的小巷子。

叶修喘着粗气，看着土狗消失的方向，有点懊恼地甩了甩手里的抹布。“欠揍是吧？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狗口水溅到一手脏的裤子，又闻了闻那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臭味，烦躁地皱了皱眉。行吧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出门第一分钟就遇上这种幺蛾子，他今天肯定是摊上事儿了。

叶修是本地人，在城南这边开了个小修车铺子，生意也就那样，勉强糊口。今天特意起得早起，想着趁着天气还早，多挣俩钱。结果呢？刚开张没多久，就碰上这么个破事。

他自认不是个脾气好的人，但也不是那种天生就爱找事的货色。奈何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欠，你越是不想惹事儿，事儿就往你头上凑。

“算了算了，晦气，”叶修自言自语，甩甩头，“赶紧干活吧。”

他放下抹布，刚想去推修理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斜对面的早点摊子好像有动静。不对，他揉了揉眼睛，那摊子不是早就不倒闭了嘛？

叶修好奇地走了过去，走近一看，好家伙，还真有人在那儿卖煎饼果子。是个挺扎眼的姑娘，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，脚上是一双运动鞋。本来相貌也就那样，但那双眼睛，特别亮，亮得有点扎人。正低头专心摊煎饼，没注意他。

叶修没多想，正准备绕开走，那姑娘突然“哎”了一声，抬头看向他的方向。

四目相对。

那姑娘眼睛眨了眨，似乎没反应过来外面站个人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活儿，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声音清脆地开口：“嘿，你也起得挺早啊。”

叶修：“……”

他愣了一秒，随即也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是啊，想多挣俩。”

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露出一排小小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