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咖啡厅门口，手里攥着那杯虚头巴脑的拿铁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下午好，他酝酿了半晌，才把攒了小半天的勇气吼出去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对你有点意思。”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叫，黏糊糊的，像夏天晒化的糖稀。

苏婉靠在卡座旁，涂着闪亮亮口红的指甲微微动了一下，没回头，也不说话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。

苏婉终于转过头，冲他比了个中指，口型明显是骂他神经病。

林凡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好像刚才自己刚被那根中指扇了。他不是没脸见人，是……回不了头了。这姑娘是他在公司楼下咖啡店遇到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那天他加班到凌晨，觉得渴得要命，就溜达过去买杯喝的，结果跟这姑娘攀谈起来，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，林凡吹得天花乱坠自己都信了，最后就稀里糊涂到了表白这一步。

现在看来，他这段子是跑偏得离谱。

“我……”林凡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其实我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”，或者“其实我只是想认识你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变成“其实我没钱，但……”

没钱的表白，就像穿开裆裤来参加选美，自曝其短还带贬义。林凡喉咙一紧，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下去，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那……那个，我请你喝杯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继续，“……不加糖的咖啡？”

苏婉看着他，那眼神，像在看一个犯了错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。她慢悠悠开口：“加双份糖，热饮。”

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完了，死定了。

他正准备认命地掏手机扫码，忽然像是打了个响指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这不是普通的咖啡厅，这是苏婉家的私人会所！

门口挂着“未经允许，禁止入内”的牌子，旁边还有个玻璃展示柜，里面放着一堆亮晶晶的首饰，看得人眼晕。林凡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，无数念头闪过，最终定格在一个惊天动地的想法上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憋断气，然后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吓人，迎上苏婉带着疑惑的目光。

“我靠！”林凡脑子里飞速旋转，临时编了个故事，“苏小姐，你……搞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