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？"阿哲把手机又贴近耳朵了低头，"哪个我？你谁啊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，"我是隔壁老王。"

阿哲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隔壁老王？他们这栋写字楼，二十多层，住的人流动性贼大，别说隔壁，能认识个对门都算稀罕事了。他跟隔壁老王有半毛钱关系？可这号码...显示的还是"隔壁老王"四个字。

"老王？你打这电话干嘛？找错了吧。"阿哲心不在焉地应付着，眼睛还得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永远也做不完的数据报表。领导临时加的任务，今晚看来是别想熬过去了。

电话那头"滋啦"一声，像是电流不稳，老王的声音断续了几下才继续，"阿哲啊，出点事儿了。就在你们楼下那小区，我老婆...她突然晕倒了，你...能不能赶紧下来一趟？"

"晕倒了？"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尽管他这加班狗见得多了，但这么突然还是把他吓了一跳。楼下小区...他租的小公寓正对着的那个，挺高档的住宅区。老王家老婆要是出事了，他不去都不行。

"对，就是煤气泄漏的事，她为了给猫添猫粮，没关紧阀门就出门了，后来就...我就赶不过去了。你帮帮忙，赶紧下来！"老王的声音透着慌乱。

阿哲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以为自己在做梦，猛地掐了自己一把。疼！不是梦。

他抓起车钥匙，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往外冲。电梯间里人影稀疏，保安都快下班了，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。楼道里冷风嗖嗖的，阿哲的风衣穿反了，冷得直哆嗦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就多穿件了。

赶到老王说的楼下小区时，已经有辆救护车停在那儿了，闪烁的红灯在深色的夜空里格外刺眼。老王浑身湿透地站在单元门口，正在跟两个警察说话，看见阿哲，眼睛红红的，"谢了啊兄弟，要不是你，我还真不知道咋办。"

阿哲摆摆手，"快别这么说，举手之劳。"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是担心老王，是真有点担心那个独自在空荡荡公寓里的女人。老王家那只流浪猫，今天都还没回来呢。

他挤进小区，路过一栋栋亮着灯的楼房，楼道里传来各种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