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阿哲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灌了口凉掉的咖啡。咖啡苦得让他皱眉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该死的策划案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隔壁老王？这称呼让他想起在写字楼里混的这两年，第一次有人知道他住哪儿。阿哲捏了捏眉心，那通电话不该打来，不该现在打来。

窗外的霓虹闪烁，夜晚的城市像一块巨大的调色盘，染得五彩斑斓。他租的小公寓里，只有老旧的电视在嗡嗡作响。楼下传来模糊的喧闹声，大概是哪个餐馆还没打烊。

阿哲起身走到窗边，掏出烟盒，磕出一根。火柴在指尖跳跃，烟头明明灭灭。街角有个篮球少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，进球时用力挥拳，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。

阿哲想起自己年轻时也爱打篮球，后来工作忙了，渐渐就疏远了。他想起大学时，和兄弟们在学校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日子，那时候觉得未来无限大，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加班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他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他走到冰箱前，拿出一罐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下去。啤酒带着泡沫溢出来，沾湿了衣领。

街角的篮球声渐渐远去，大概是天色晚了，少年们该回家了吧。阿哲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那只流浪猫，叫小橘，是他和室友在垃圾桶旁捡到的。

小橘每天准时蹲在窗台上，看着外面发呆。阿哲下班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给它开罐头。小橘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，安静的时候特别乖，跑起来时又格外活泼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到相册，点开小橘的照片。猫头鹰眼似的盯着屏幕，尾巴轻轻摇晃。阿哲笑了，摸了摸下巴。生活里总该有点什么能让人期待，小橘就是那个期待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又是一个陌生号码。阿哲盯着那个数字，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"喂。"他声音沙哑。

"阿哲，我是老王。"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阿哲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会是他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什么事？"

"楼下超市有打折，你要不要一起搬点回来？我正好要去买瓶酒。"老王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。

阿哲笑了："好啊，我正好缺瓶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