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“配送中”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杨辰眼前晃悠，终于把他的耐心磨没了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抓过遥控器把电视关掉，双手捂着肚子干转了两圈。“该死，饿死老娘了。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。

出门前的打扮现在成了个笑话。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，袖子不情不愿地耷拉在手肘下方。杨辰没管这些，抓起钥匙就冲向玄关。玄关鞋柜歪歪扭扭的，靠墙的柜门一开合差点掉下来，杨辰手忙脚乱地把脚上的运动鞋蹬进去，这才注意到鞋柜玻璃上还贴着一张超市的便签。

周末超市搞活动，他随手贴上去的。便签纸的边角已经有些卷起，墨迹也洇开了一点点。杨辰伸手想揭下来，手一抖，整张便签纸哗啦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便签背面用铅笔写的“水果店买草莓”还没擦干净。

水果店离他家两条街，卖草莓的老板娘总爱多塞他一盒车厘子。杨辰记得这事，却忘了去超市买水果。他皱着眉把便签塞进口袋，想起手机闹钟响了半天才关掉。闹钟提醒他下午要交方案，但脑子现在一片空白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正蹲在值班亭里磕瓜子。老王抬头瞥见杨辰，咧嘴一笑：“杨工，晚上要加餐啊？”杨辰没说话，只把包甩到肩上，路过老王时差点把他桌上的瓜子带倒。老王连忙手忙脚乱地扶住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水果店门口排着队，有对年轻情侣在吹须，老大爷拎着菜篮子跟后面赶路的阿姨抢位置。杨辰在队伍后面等着，看着手机里外卖 APP 上的催单提示，越等越烦躁。前面的小年轻突然回头问：“帅哥，你怎么一直盯着手机啊？”

杨辰抬头，那男的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，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：“我等外卖，催单烦。”小年轻拍拍胸脯：“我帮你叫，你扫码就行。”杨辰愣了一下，有人真心实意地帮他，心里忽然有点暖意。

等轮到杨辰的时候，老板娘正在整理水果摊。她看到杨辰，立刻多拿了个草莓塞进他袋子里：“刚到的红颜，甜。”杨辰道谢的时候，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同事李浩是不是又惹事了？今天人事说请他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