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杨辰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楼道的灯忽明忽灭的，他也不在意，脑子里盘算着中午吃点啥。往常这个时候，他准在公司跟一群男同事抢着点外卖，今儿可好，连外卖APP都懒得打开了。

拐进小卖部，一股混合着雪糕和方便面味道的气浪迎面扑来。老板娘正戴着老花镜算账，见杨辰晃进来，抬眼上下扫了扫，嘀咕一句：“又来买冰棍？昨天那包奶片还剩两块呢。”

杨辰嘿嘿一笑，也不解释，直接把五块钱拍在柜台上：“来包辣条，狱头大的。”

老板娘接过钱，唰唰两下剪了一包递过来，眼角余光瞥见杨辰肚子圆滚滚的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刚吃完饭就跑这儿来？胃不疼？”

“疼啥，吃饱了才有力气搬砖。”杨辰接过辣条，撕开倒进口袋，飞奔着冲到街角。天有点热，辣条的味道瞬间就把刚才的饥饿感冲散了。

他坐在公交站牌下，摊开报纸看招聘信息。其实心里门儿清，三十多了，没啥本钱，上哪个厂子都得住宿舍，累得像狗。可每次失业重新找工作，总觉得自己还配不上那些要求。手里的辣条越吃越咸，他皱着眉把最后一根咽下去，摸出手机又点开外卖APP。

就在他准备下单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哥，你在这儿啊！”

杨辰抬头，就见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个花布口袋，看到他手里的空袋子，眼睛一亮：“哥，我给你买了好吃的！”

是蓉蓉。她比杨辰小六岁，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，现在在附近的奶茶店打工。自从上次杨辰在她打工的店里多给了五块钱小费，她就记住了这个爱笑的大哥哥，没事就爱找他聊天。

“啥好吃的？”杨辰挠挠头，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他跟蓉蓉认识不过一个月，但每次见着，就觉得身上的疲惫轻了几分。

蓉蓉把口袋递过去：“你猜呀！”见杨辰一脸疑惑，她也不卖关子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“还是你聪明，猜对有奖励。”

杨辰接过口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迫不及待地打开，一股甜腻的水果香扑面而来——是芒果味的麻薯和草莓冰淇淋。

“这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不嫌贵就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