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冰棍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冰凉的糖水溅了杨辰一裤腿。他顾不上舔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门口那个身影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

蓉蓉今天穿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正低头数着里面的玩意儿，大概是刚从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完事。

杨辰这脚踝本来就不利索，刚才没刹住车，现在整个左腿都麻了。他咬着后槽牙想爬起来，可刚把重心移到右腿，膝盖就传来针扎似的疼。他不得不扶着旁边停着的自行车，粗喘了两声。

蓉蓉数完东西，抬眼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杨辰。她手里的购物袋“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却没急着捡。他看见她眼圈是红的，像哭过一样。

“咦？”杨辰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嗓子又干又哑，“蓉蓉姐？”

蓉蓉快点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帮他捡冰棍。“怎么突然摔在这儿了？”她伸手要扶他。

杨辰赶紧把手缩回来。“没事没事，脚崴了。刚才…”他没往下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疼不疼？”蓉蓉声音有点抖，伸手想碰碰他的脚踝。

杨辰用力摇头，“没事没事。”他这谎撒得自己都有点儿不自在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乱蹦。他总觉得，蓉蓉姐肯定知道他为什么摔跤。

果然，蓉蓉盯着他的脚踝看了两秒钟，突然“噗嗤”笑了一声。“就你小子爱耍赖皮，”她伸手轻轻掐了他一把，“下次再有这种‘骚操作’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
杨辰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，有点烫得慌。“谁…谁又惹你了？”

“哼，”蓉蓉眼圈又红了，这次她没再笑，“陈浩那混蛋，今天又去酒吧喝酒，不知道又跟谁厮混到半夜。”

杨辰沉默了。他不是蓉蓉姐的亲弟弟，但他们关系就像亲兄妹。陈浩是蓉蓉的前同事，勉强算个朋友，但每次喝多了就爱拿蓉蓉出气。上次陈浩骂她“狐狸精”的时候，杨辰差点没冲上去揍那人。

“少自作多情了，”蓉蓉把他的手抽走，重新扶着他站起来，“今天腿脚不方便，我送你去楼下诊所看看。”

杨辰挣扎着不肯。“不用不用，我真没事。你快回去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
“犟驴！”蓉蓉气得直瞪眼，但还是把钱袋甩给他，“自己买点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