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”一声，冰棍掉在地上。杨辰低头，看着那支碎成八瓣儿的雪糕，有点心疼。糖水滋啦一下，浸湿了他刚换上的格子衬衫，裤腿上也挂了一片黏糊糊的痕迹。

“哎呀。”蓉蓉声音轻轻的，从门口走了过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买的菜。看到杨辰狼狈的样子，她眼睛弯了一下，弯得像月牙，“你什么时候开始爱吃甜食了？还冰棍。”

杨辰没搭理她的问题，眼睛死死盯着她。蓉蓉今天穿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她手里那个袋子看起来挺沉，白天的光透过来，能看见里面绿色的青菜、红色的西红柿，还有两根粉嫩的胡萝卜。

“不许动，”杨辰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急。

蓉蓉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放慢了脚步。杨辰走过去，弯腰把冰棍的碎块捡起来，又用袖子擦了擦地上的糖水。他的衬衫湿了一片，黏在背上，有点紧绷。

“你……”蓉蓉看他有点傻乎乎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你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
“你穿这么好看，”杨辰抬起头，脸上红红的，像被太阳晒过，“你看我，穿得跟狗熊似的。”

蓉蓉拿起他的手，看了看。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握着笔，有点粗糙，但很温暖。“挺好的，”她说，“比我穿得好看。”

杨辰没说话，心里有点得意。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痕迹，有点心疼那件衬衫。那是他昨天刚买的新衬衫，他本来打算今天穿去面试的。

“我帮你擦吧，”蓉蓉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，拧了拧水龙头。

杨辰看着她低头拧水龙头的样子，突然就觉得有点甜。他想起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，一个人住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，吃着泡面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那时候他觉得，自己可能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
但遇到蓉蓉之后，他开始期待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，能看到她在门口等他。会给他带好吃的，会跟他聊学校里的事，会把他弄乱的家整理得干干净净。

“以后，这样的日子会很多。”蓉蓉擦着他的衬衫，一边说一边笑，“往后余生，都是你。”

杨辰看着她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往后余生这个词，他只在电视上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