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清了清嗓子，冲着门口喊了一声：“小翠，借个火。”

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做什么，娘娘？”

林晚心里好笑，装疯卖傻的功夫都没放下，这才几日，又回到宫廷娘娘的名头上了。她伸了个懒腰，吱呀一声，腿脚还有点僵硬，这疯疯癫癫的日子过得久了，筋骨都快生锈了。“给我那坛子药酒，擦擦腿腰。”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。

小翠很快端了个小铜盆进来，里面是温热的药酒，还有几个小木块。“娘娘，擦吧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凑近了些，小声问道：“娘娘今日气色好了些，只是……”小翠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您还是少说话为好，奴婢听说，皇后娘娘那边对您此举……颇有微词。”

“微词？她能有什么微词？”林晚嗤笑一声，撩起裤腿，露出膝盖上一圈深紫的瘀痕，“看看，昨儿夜里淋了场雨，这老寒腿又犯了，疼得我觉都没睡好。难道皇后娘娘还能给我送汤药不成？”

小翠手一抖，药酒差点洒出来，急道：“娘娘当心！您这膝盖……”

“无碍，”林晚揉着膝盖，嘴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，“本宫倒是忘了，如今早已不是那个金尊玉贵的林晚，不过是这破院里一个落魄的弃妇。谁还会在意这点痛楚？”

小翠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默默退到一边，低着头不敢看娘娘。她知道，自从娘娘被罚到这冷宫里，日子过得连下人都不如。可谁叫她曾经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呢？如今落得如此下场，也怪她自己作死。

林晚心里清楚，自己这几日被圣上破例召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宫中，上至皇后，下至各宫娘娘，都等着看她的笑话。可谁又知道，今日这宫宴，圣上请的客，怕是另有目的。或许是觉得有点闷了，又或许是……林晚摇摇头，不想去想这些有的没的。她如今只想好好活着，其他的，随他们去。

正想着，门外突然一阵骚动，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太后懿旨到！林晚，随朕一同去正殿！”

小翠惊得差点跪下，林晚却只是淡淡一笑：“走，去看看。这破院子待久了，骨头都要生锈了。”

她慢条斯理地披上那件早已洗得发白的旧衣裳，里面还套着那件被撕坏的嫁衣，膝盖处的破损让她走起路来有点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