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系好脏兮兮的裤子腰带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角还有昨晚没擦干净的黑眼圈，活脱脱一个熬夜猝死的样板。他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起皮得厉害。想起昨晚枕着那玩意儿发呆到半夜，现在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，嗡嗡响，这枕头的毛病又没好。

“妈的，老本不能光靠这个吃。”林海嘟囔着，抄起旁边皱巴巴的T恤套头上。T恤是他昨天换的，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这破屋子里就这一件像样的衣服了，不过穿在身上，林海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邋遢。

拉开门，一股昨晚没散去的泡面味呛得他直咳嗽。客厅里，昨晚吃剩的饭盒还摆在地上，油腻腻的，旁边还有几只空啤酒瓶。林海踢了踢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都说了别在学校门口买那些三无泡面，不听不听，非逼着我肚子疼。”

肚子确实有点疼，估计是昨晚吃太快，加上没吃早餐。林海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翻身爬出去，踩在二楼狭窄的阳台上。楼下早餐铺的豆浆油条香味飘上来，跟昨晚那泡面味简直是两个世界。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吵吵嚷嚷地排队，其中有个穿红色T恤的小子，眼熟得很。

“卧槽，是隔壁班那个胖子王大锤！”林海低声骂了一句。这小子当年可是个刺头，现在好像也改不了，吊儿郎当的，成绩更是差得离谱。他眼珠一转，想起个主意。

等王大锤付了钱，端着两根油条走向教学楼的时候，林海一个箭步冲了过去，从后面猛地将他撞了个趔趄。王大锤手里的油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“操！你他妈谁啊！”王大锤扶住腰，怒吼道，眯起眼睛瞪着林海。他认得林海，虽然两个班隔得不远，但本来关系就不怎么样。

“我谁？替天行道！”林海也吼回去，脸上却带着邪魅的笑容，“看你那吃相，昨晚肯定没吃饱吧？这油条，我给你尝尝，加料特足！”

王大锤愣了一下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到林海那副欠揍的表情，气不打一处来：“少废话！给老子捡起来！”

“底层的人就懂吃，不懂礼貌。”林海撇撇嘴，“算了，看你这么有精神，浪费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