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姜晚晚终于关掉手机屏幕，浓重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她拖着灌了铅似的身体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出租屋乱糟糟的，地上扔着脏衣服，桌上吃剩的外卖盒子发着馊味儿。她皱着眉，踢开一个碍事的空瓶子，差点绊倒自己。

手机又在响，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直接划掉。她害怕接电话，每次都是催债的。那个男人的电话，她更不敢接。

她走到门口，习惯性地摸出钥匙，打开一条缝朝外面看。小区门口亮着惨白路灯，冷风吹过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搓了搓手，突然看到路边有个东西。是个黑色钱包，半敞开着，里面露出一沓红彤彤的钞票，看起来有一小笔数目。

姜晚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走过去捡起来，借着路灯扫了几眼，有身份证，银行卡，还有……现金？她数了数，不多，大概有两万多块。

“谁丢的？”她嘀咕着，摸出手机翻了翻，能扫到指纹解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。里面的手机还在开机状态，银行APP显示她有十几万存款，还有一张分期付款的购物卡。

姜晚晚的心狂跳起来。她知道这张卡她分期了很久，几乎要还到明年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关掉手机，把钱包随手塞进包里。反正没人看见，她只是……借来用用。

第二天，姜晚晚顶着黑眼圈去了医院。手术费三十万，她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钱，又借了亲戚的，最后还是差了一大截。医生皱着眉，建议她再想想办法，不然手术只能推迟，她父亲的情况等不了。

姜晚晚站在医院走廊里，感觉天都要塌了。手机又亮，她没看，直接扔进了包里。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在给她发信息，催她还款。她逃避得越久，心里越慌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。她颤抖着拿出来，看到一条短信，没有表情符号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钱款已到账，手术安排明天上午。”

姜晚晚愣住了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才颤抖着回复：“谢谢。”

发完信息，她才发现发件人备注是“秦。”她后背一凉，立刻把手机重新扔进包里。

手术很顺利。术后第三天，姜晚晚坐在出租屋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